咔,骨裂声。
“眼睛是用来认路的。”项廷轻轻一扳,随手一甩,砰,又一声,“对我的人客气点。”
没动静了。男人和女人都用手捂住脸。
伯尼被暴力震惊:“项……黑虎!现在我们在公海上,你只是一个普通民众,别和我们摆军官架子!你是准备大搞个人崇拜,是吗?”
话虽如此,众人还是没动静了。
项廷低声用中文对柱内的蓝珀说:“这不是在寨子里对山歌,也不是游戏。听话,待在里面,一个字也不要说。”
蓝珀遭他冷落,气着呢:“哼。”
项廷:“撒娇没有用。”
“你急坏了?”
“你别拗。”
蓝珀更气了:“我扭不过你?我扭一扭你又怎么样?我偏扭你!不!”
“不要说不。”项廷有点命令的味道。
“不!不不!不不不!不!……”阴平阳平上声去声,每个不的声调还不同,圆周率,循环。
项廷:“我发现你现在真的很要命。”
何崇玉忧虑地靠近:“你们没事吧?他怎么了?你现在不容易,有困难你说话。”
“他病了。” 项廷的声音不大,但也不容置喙,“他——”
“你才病了!”蓝珀又脆又亮地打断了他,“你这个坏人!把我关起来,现在连话都不让我说!你是不是怕我赢了你,连你一起赢了?”
“哦?”伯尼光听见是内讧的口吻,脸上顿时露出如猎狗发现猎物时的那种机敏的表情,对准敌人的裂痕笑着施压,“黑虎先生,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。你的公主向在座所有人发出了挑战,我们应战了。你现在要替他投降吗?”
项廷当然可以立刻结束这场闹剧。冲进去,用最粗暴的方式把蓝珀带走。
可是,虽然看不见蓝珀眼波流动却知道他心有所想,他已然对他有了深入骨髓的相知。
他被一个坏人绑架到了一个坏人的巢穴,现在他要向他眼中的邪恶发出挑战,用自己的方式赢回来。这就是一个十四五岁山村少女的全部世界。
他要的,仅仅就是这么一少点点点,一直以来,都并不多。
而你,难道到了今天连这一点兜底的本事都没有吗?
那样,还算什么爷们?算什么男人?
蓝珀倔强地扬起声:“你不信我?一点小意思!”
“也不能说小意思吧,那太狂了。”项廷说,“中等意思。”
蓝珀大概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松口,一时愣住:“你真的信我?你就这么……听我的话?”
“你都叫我哥了。”项廷露出白牙对他笑。项廷真是很上脸的人。
柱子里的声音闷了一下,似乎有点不服气:“…是你都叫黑虎了!”
“嗯,一个意思!”项廷慨然应允,“如果是你想玩的游戏,我就陪你玩个痛快。”
“我可没那样说,谁助着你让你起兴儿了?反怪起我了,”蓝珀低了低头,竟也浅浅地一展笑颜,“那……我要是玩砸了呢?”
“无所谓,我会清场。”
项廷转过身,面向伯尼。
“好。”
满堂喧哗再次被这一个字按停。
伯尼也以为自己听错了,笑容僵住了:“什么?”
项廷:“他代表我,他来。”
项廷不急何崇玉急了,而且快急疯了,苦口婆心地劝说项廷,同时尽量寒冷犀利地瞪视着敌人:“他……他还是个孩子!他们这是激将法!你快阻止他!不要意气用事!”
“黑虎先生!这可、是、你、自、找、的!”韩国财阀大喜过望,他早就看这个黑虎不顺眼了。朱门对朱门竹门对竹门,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,还动不动就动手,凭什么在他们这些老牌家族面前故作高深?仿佛已经预见了他倾家荡产的模样。
“这可是你们自找的!赌了!输了,你可别反悔!以牙还牙以眼还眼,你刚才拧断了一位上流人士的手臂,你输了就自断一臂以谢己罪吧!”
“奉陪到底。”
那油亮僧人更狞笑:“阿弥陀佛,你二人怕是就要堕入无间地狱,日日夜夜受我等教化了。”
项廷退回到了那根柱子的斜后方,重新融入了阴影。
一场世纪豪赌,押注在一个傻子身上。伯尼几乎和每个人交换了一个必胜的眼神。
伯尼抬手,示意全场:“既然都无异议,那么小师傅,请出题吧。”
小沙弥微笑着,缓缓起身:“此番‘智试’,题为住持亲定的一则公案,请诸位檀越慧心断决”
徐徐道来:“昔日有一侠客,持刀入深山,寻宿敌决战。宿敌武功高强,侠客不敌,重伤坠崖。不料,宿敌竟飞身相救,为其疗伤,赠其盘缠,劝其归去。侠客归乡后,日夜恐惧,非惧乡人耻笑,而是惧怕宿敌那高高在上的怜悯。那份仁慈比战败本身更令他羞辱。同时,他败于敌手、锐气尽失的消息传开,引来昔日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