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不是下巴,也不是脸,而是嘴唇。
后来扶观楹不需要再用粉去遮掩脖颈上的印子。
不知不觉,皇帝和扶观楹之间的关系渐渐发生不清不楚的变化,没了从前的虚与委蛇,撕破脸皮后的剑拔弩张也慢慢消弭,随之而来的是和谐安宁,一点儿微妙的亲近和腻歪。
这俱是得益于皇帝的进步,以及两人身体进一步亲密,持续亲密。
俗话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合,眼下扶观楹和皇帝便有此种味道。
跟在皇帝身边伺候的邓宝德感受最为明显,自从扶观楹上京,邓宝德就在自家主子身上看到了极为罕见的七情六欲。
原来他家主子也只是个凡夫俗子。
目及皇帝的变化,邓宝德一时不知该高兴好还是该忧愁,都参半罢,有喜有愁。
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扶观楹在宫里的时间越来越久,而太皇太后的凤体也渐渐痊愈。
好起来的太皇太后心念菩萨,决定去报国寺礼佛,她老人家原本每月至少去一回,已成了习惯,这次因为身体缘故,导致一个多月没去了,她如今也休养了这么久,是时候该去寺庙了。
此去报国寺,既是礼佛,也是祈福,太皇太后还动员后宫旁的太妃以及皇亲国戚,邀她们共去寺庙祈福祷告,为江山社稷,为黎明百姓,为亲人好友。
太皇太后懿旨一下,自是一呼百应。
因此次礼佛祈福仪式隆重,也算是庆贺太皇太后凤体痊愈,太皇太后还特意让皇帝一道来。
太皇太后的话出口,皇帝自是遵从,一口答应。
剩下的事太皇太后全权交给扶观楹去处理,可就在祈福的前一日,扶观楹突然病倒了。
太医诊断是操劳过度,这些日子以来,扶观楹给太皇太后侍疾,细心照料,衣不解带,认真负责,连太皇太后的膳食她都需要过目,可谓尽心尽力到极点,旁人是一点儿错都挑不出来。
在她的努力照顾下,太皇太后的凤体和气色是一日比一日好,只她自己却被疲劳侵占。
这几日因着祈福的事,扶观楹忙得脚不沾地,多日的连轴转,加上之前的操劳,以及旁人无处知晓的隐秘,纵然扶观楹年轻,身子也禁不住此番不停歇地操劳用神,是以扶观楹病倒了。
太皇太后尤其关切,特别是在知晓扶观楹是因为操劳过度病倒,她老人家更是自责愧疚。
扶观楹面白唇淡,有气无力宽慰太皇太后:“不是您的错,您莫要自责。”
太皇太后握住扶观楹的手,不知该说什么:“观楹,这些日子真的辛苦了你,好孩子,是哀家对不住你。”
“不打紧,我休息休息便好了。”
皇帝听闻扶观楹病倒,特意派邓宝德送来珍贵的药材给扶观楹补身子,皇恩浩荡,扶观楹欲下来谢恩,奈何自个身子着实虚弱,实在起不了,只能面带歉意看着邓宝德。
邓宝德哪里受得住扶观楹的谢恩,他的余光瞥见扶观楹的面色,惨白至极,明媚妩媚的女子活生生变成个病美人,弱柳扶风,好像一阵风就可以把扶观楹给吹走。
也是,哪怕是铁打的身子也遭不住这多日的折腾。
邓宝德深有体会,他可见过扶观楹那受过君恩雨露后的样子,主子纵然天资聪颖,可到底是个初尝欢爱滋味的男子,血气方刚,不知收敛,只苦了扶观楹。
“世子妃不必多礼,您若要谢,那可真是折煞奴婢了,陛下派奴婢来时就说免了世子妃您的礼节。”
邓宝德:“陛下嘱咐奴婢,请世子妃养好身子,您辛苦了。”
扶观楹:“那公公代我替陛下说一声感谢。”
“请世子妃放心,奴婢定会把话带回去。”离开前,邓宝德道,“世子妃保重身子,奴婢这就回去复命了。”
扶观楹扶着沉重的额头,非常虚弱地点了下头。
邓宝德离去,扶观楹目送他的离开,极为缓慢地垂下眼睛。
这厢邓宝德回御书房复命,彼时皇帝正在接见内阁要员商议政务,近来盛夏,有好几个地方发生旱灾闹饥荒,皇帝忙得不可开交,要赈灾,也要挑合适的人去。
皇帝忙了两日,彻夜未睡,可就是如此忙碌劳累的时候,得知扶观楹病倒,皇帝人到不了,但立刻派邓宝德勾去慰问,送的药材俱是最好的,也是皇帝抽出一点空暇亲自挑选的,选就选了有一阵子,皇帝没有丝毫懈怠,非常认真。
从皇帝的态度可知,扶观楹在皇帝心中的地位。
邓宝德再一次见识到主子对一个女子真真切切的在意,他虽说是个太监,也在深宫多年,或多或少对情有所了解。
邓宝德知晓,主子这是对世子妃
可主子和世子妃之间悬殊的地位,以及那禁忌的身份都让邓宝德不由担忧。
主子看中谁不好,偏生看上了誉王世子的遗孀。
不论其他,就说他们之间的身份地位,若两人在一起,必定会受到世俗礼法的阻挠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