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中年,连家也很少回。
她不知道他如何看待新婚的嫂嫂,但当时听到那样的话,心里也是难受的吧
两人在花园里转了半天,各自回家去。
直到日落时分,二夫人叫许流玉过去,她在去春熙堂的路上看见温霁安,才知他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。
她等了他一会儿,待他过来,问:“你在家吗?娘也叫你了?”
“嗯。”温霁安一个字回了两个问题,神情也淡淡的。
许流玉不知他是什么意思,早上她醒来他就不在了,现在又这样的态度,她以为他们已经和好了,难道不是吗?
所以昨晚只是正好睡在一起,不做白不做?
她心里闷闷的,便也不说话了。
到了郭氏房中,郭氏让两人坐下,提起程曦的事。
“听说她今日醒了,却还虚弱,大概要休养两日才能下地,你觉得什么时候叫程家来接人好?”郭氏问温霁安。
温霁安道:“上次五叔过去,程家伯父既是气恨又是羞愧,同意来接人,后来得知弟妹寻短见,也并未说什么,程家那边应该是好说的。只看二弟,他担心弟妹,怕他不舍。”
郭氏气道:“他还不舍!怎就这样自甘下贱,把温家的脸面都丢尽了,哪样的姑娘找不到,就抓着这位不放!我看就这两天就送走吧,由不得他舍不舍得!”
郭氏鲜有下狠心的时候,这回是真的,就像她当初趁所有人不在,自己作主给大儿子娶妻一样。
温霁安与许流玉都不说话。
郭氏便觉得这事就这样定了,转头看向许流玉:“等她走了,这家里怕是要你担起来了,她这样,你大伯娘那里也不好看,回头我去说说,家中许多事你就接过来,如今也提早熟悉一些,别到时候做不来,惹人笑话。”
许流玉明白了,婆婆想的是,程曦走了,这么中许多事要人来扛,这人便是她?
她一时觉得好惶恐,许家是外地来的,到京城全家上下也不过那几口人,主持中馈,她知道一些,却知道得不多,两家规矩也很不一样,她能行?
她无助地看向温霁安,温霁安却是毫无反应,不知是觉得此事与自己无关,还是觉得这也理所应当。
她轻声道:“我怕我做不好。”
“做不好也要做,你是长媳,照理这以后当家作主的本就该是你。”郭氏说。
许流玉低头不语,没有推辞的理由。
她才想起来大伯那边没儿子,自己是长媳呢……
秋冬天黑的早,两人出门,已经有些昏暗。
温霁安先出门,比许流玉快两步,她便急走两步跟上去,没想到他步速也快,又丝毫没有等她的意思,很快又超出她两步。
她便没有再追,只是在后面走着,心里犹豫要不要追上去拉住他,可眼看着两人距离渐渐拉开,他似乎径直往前院去,她心中又气恼,不想去找他。
所以他把她当什么啊,请他就来,贴上去就给点好脸,待一夜结束,就又一副冷脸。
那她也不找他了,弄得好像她多想他来过夜似的!
果然,再走几步,他就真往前院去了,都没回头看她一眼。
许流玉真生了气,决定再找他自己就是小狗!
翌日,程曦从床上睁眼,第一眼便看见床头那醒目的菊花。
艳丽得有些俗气,却又鲜活得让人喜爱。
她其实更喜欢京郊的白梅,及笄那年去看过,从此就入了梦,总记得那冰天雪地中俏丽烂漫的景象,此后却再未看过。
她早已想明白,自己没有再死一次的勇气了,她仍然留恋这世间,想多看两眼,她惜起自己的命。
可是,这世间还给她机会吗?
此时温霁平从外进来,他又穿上了布衣,似乎是要去军器坊,到床边来看她,问:“你醒了?早上想吃什么?鸭血汤,鸡汤,或是粥?”
程曦看向他,没回话。
他只好说:“若是还喝得下鸭血汤的话就继续喝?是大夫交待的。”
过一会儿,她点点头。
温霁平露出一丝笑,她既然愿意喝,证明她是不想死的:“那就继续喝,你好好休息。”
程曦再次点头,他便转身离去了。
她看着他的背影,直到视线被彻底阻挡。
温霁平没直接去军器坊,去了许流玉院中。
时候还早,许流玉吃惊,问他有什么事。
温霁平却是支吾一会儿,最后问:“大嫂,我大哥有把休书放在这里吗?”
许流玉摇头:“没有。”哼,他们都不说话了。
温霁平想了想,又道:“若是家里要赶小曦出门,或是程家人来接,求嫂嫂马上让人去找我,我不会告诉大哥。”
许流玉明白了,他是怕自己不在,程曦就已经被赶走了。
她稍作犹豫,点点头,“好,我会让人去找你的。”
“多谢嫂嫂。”

